
·“我发现自己怀孕了”
当教练的头一个月,张蓉芳说自己基本没睡过一个整觉。脑子里全是训练,考虑最多是怎么把每个人的特点练出来。有时半夜想起来,就坐起来写教案。
不久,张蓉芳发现自己怀孕了。训练任务这么繁忙,压力如此之大,这个孩子要还是不要?这个问题让张蓉芳骑虎难下。大夫曾动员她不要再带队,生怕身体出问题。也有人劝她先不要这个孩子,以后再说。经过深思熟虑,29岁的她还是下决心,怀着孩子继续当教练。她说:“我没有退路。”
张蓉芳把这个喜讯第一个告诉了郎平。从此后,郎平和江申生不再让她动手。然而,那时的教练上课是不能坐着的,一站就是七、八个小时,张蓉芳的腿、脚都肿起来。很多训练手段主教练都要自己动手,如运动员练防守,教练员就做打手;运动员练扣球,教练员有时还要拦网。张蓉芳说,郎平和江申生十分照顾我,承担了许多我的工作。
然而,带一支高水平运动队,准备参加世界大赛,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,都要克服许许多多的困难。张蓉芳也知道,教练与运动员在教与练中的冲突和矛盾是不可避免的。她记得,有一次进行小配合训练,一个小组总也完不成指标,侯玉珠埋怨队友,情绪有些过激。张蓉芳提醒她:“大家要互相理解,团结协作。” 那时队员并不知道她怀孕还坚持带队,侯玉珠在气头上当场顶撞她,还拍着地板大哭,说她不干了。张蓉芳也生气了,觉得很委曲,转身走出体育馆,哭着给已是国家体委副主任的老教练袁伟民打了电话,说自己不想带队了。郎平停下训练,带领队员现场开会,批评了侯玉珠。然后又劝回张蓉芳,结果训练还是按计划完成了全部的课目。直到许多年后,侯玉珠遇见张蓉芳,问起她的儿子在澳大利亚学习的情况时,她还会开玩笑地说:“不行,因为胎教不好。”没有反应过来的侯玉珠追问为什么时,她笑着说,怀孕的时候有人拍着地板跟我吵架啊!
还有一次,进行双人垫球训练,张蓉芳对于垫球的弧度、速度、位置都提出了严格的要求。殷勤一组总是完不成指标,开始埋怨同伴,并乱垫起来。张蓉芳很生气,对她说:“你脾气很大嘛!今天全队都陪着你练,直到你完成指标。”她记得那天下课很晚,一直到殷勤达标,全部完成了训练大家才下课。
有一段,主二传杨锡兰的状态不是很好,情绪低落,张蓉芳和郎平多次找她谈话,她只是哭,缄口不言。张蓉芳说,主二传是队伍的核心,必须要把思想工作做在前面。她们就不厌其烦地多次与她谈心,交流思想,终于化解了她的顾虑,轻装上阵了。
张蓉芳说,运动员能高水平的完成每个训练项目,当教练的心情也很舒畅,会有一种成就感。运动员练得不好,教练也会苦闷,总是想自己的安排是否妥当。她说,自己当教练后,才反思当运动员时给教练找了不少麻烦。她说,队里每个人的背景、经历、性格、思想、技术、身体、特点、伤病都不尽相同,要解决问题就要对症下药,除了训练外,伤脑筋的事情还有很多。她常和郎平一起感慨:每天要做的事情怎么那么多啊!
当了妈妈的女人都知道,怀孕初期的妊娠反应是很大的,张蓉芳还要承担如此之重的工作和责任,确实不易。张蓉芳说,没有我们一班人同心协力,尽职尽责,不可能完成任务。……未完待续。(杨玛琍)(中国排球协会华力宝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)
